湖南省农民工人数占全国农民工总量的6.0%,稳定农民工群体的就业、确保其工资发放是做好“六稳”“六保”工作的重中之重。今年来,全省加强政策扶持,强化服务保障,农民工就业形势基本稳定,根治欠薪工作效果显著。现就有关情况分析如下:

一、基本情况

(一)农民工总量稳中有升。截至三季度末,全省农民工人数为1819.5万人(含本地务工和60周岁以上),环比二季度末增加53.4万人,增幅为3.0%。其中,女性农民工人数为728.1万人,占农民工总数的40.0%。其中,总量增长较快的三个市州分别是湘西州、怀化市和张家界市,此外,全省仅邵阳市农民工人数呈小幅下降趋势,降幅为0.1%。

(二)外省务工规模略有增长。省内务工的人数为783.1万人,占农民工总数的比例为43.0%;省外务工的人数为1036.4万人,占农民工总数的比例为57.0%,环比二季度增长了2.9%。其中,在珠三角地区务工的农民工人数为529.1万人,占省外务工人数的比例为51.1%,环比二季度增长了4.4%,可见我省外出农民工半数流向了珠三角地区务工。

(三)返乡回流人数增幅明显但总体可控。返乡农民工人数为70.4万人,环比二季度末增加10.6万人,增幅为17.7%,返乡农民工人数占农民工总数的3.9%,未出现大规模返乡回流情况。其中已重新就业人数为55.5万人,占回流人数的78.8%。

(四)外出就业月均收入水平有所提高。根据湖南统计调查总队数据,我省外出就业人员月均收入为5190元,同比增加401元,增长8.4%。按照从业地区分类,外出省内的月均收入为4854元,同比增长7.0%;外出省外的月均收入为5431元,同比增长9.3%。三季度外出就业人员季度平均从业时间为78.6天,同比增长2.5%,说明农村转移劳动力从业相对稳定,工作时间较为饱满。

(五)制造业吸纳较多农民工就业。第二产业务工的农民工人数为935万人,占农民工总数的比例为51.4%,其中,从事制造业的农民工占第二产业农民工人数的比例为48.9%,可见制造业仍是吸纳农民工就业的主要渠道。用工缺口较大的蓝思科技、比亚迪分别缺工2万、0.6万人,主要缺工原因是企业需要扩大生产、提高产能和补充性用工需求。分行业来看,相比去年增员人数最多的前3个行业分别是:租赁和商务服务业,制造业,居民服务、修理和其他服务业,增幅分别为23.3%、10.7%、7.9%;减员人数最多的前3个行业分别是:房地产业,采矿业,文化、体育和娱乐业,减幅分别为4.3%、14.4%、21.5%。

二、主要问题

(一)劳动力市场“空间错配”。我国经济转型带来的结构性失业仍是主要问题,疫情加快了发达地区制造业、建筑业乃至生活性服务业的自动化进程,降低了对低技能劳动力的需求。原本在发达地区就业的农民工可以获得较多“干中学”的机会,回乡后只能从事对技能要求不高的零散工种,其技能增级的进程被打断,且缺乏较高质量的职业教育资源,农民工不容易在家乡地区获得中高技能的学习机会。此外,制造业缺工现象仍较为明显,劳动力市场的空间错配,削弱了我国吸纳制造业订单回流的能力,影响了今年经济增长的潜力。

(二)劳动密集型岗位数量可能永久性下降。高资本投入的“机器换人”原本是一个长期、渐进的过程,但疫情冲击让这一替代过程大大提速,从而导致用工岗位数量永久性下降。2020年中国工业机器人产量超过23.7万台,同比增长19.1%,明显超过往年的增速。与此同时,2020年全国从事制造业的农民工比上年下降了170.2万人,同比多下降92.1万人,连续第五年下降。我省主要制造业吸纳了大量的中高龄的低技能农民工,一旦家乡就业机会减少,重新外出就业将面临原有就业岗位被机器永久性替代的局面。

(三)局地受疫情影响明显。7月底正值张家界旅游旺季,受突如其来的疫情影响,将近一个月的隔离期对当地农民工的就业造成一定影响。永定区监测点显示所有本地务工人员8月份基本无收入,自营方面除少数与本地民生供应相关的店铺继续营业,其他商铺被迫停业,旅游旺季收入锐减造成当地旅游行业全年的盈利下降甚至亏损,也持续影响当地就业。

(四)部分行业风险隐患较大。一是房地产领域欠薪源头风险积累。部分房地产开发企业经营和财务指标恶化,债务水平高,进而拖欠施工企业工程款形成较大欠薪风险。二是校外培训机构欠薪隐患不容忽视。“双减”意见落地以来,一些校外培训机构调整教学经营模式,多家知名培训机构出现规模裁员减员,一些机构破产倒闭,甚至出现经营者卷款跑路的现象,可能引发欠薪问题。三是新就业形态欠薪问题需引起重视。随着互联网平台经济快速发展,形成以农民工为主的平台从业群体。新就业形态劳动者工资报酬权益维护问题易发多发,特别是有的平台及其关联企业利用优势地位,加重劳动者不合理负担,压低工资标准,延迟甚至克扣劳动者应得报酬。

三、相关建议

(一)提高劳动力市场对接的精准度。持续开展线上线下农民工就业招聘“春风行动”,促进劳动力市场供需匹配、精准对接。充分发挥互联网对就业的撮合作用,充分利用“湘就业”等互联网平台引导农民工就业,吸引各类用工企业、职业中介机构和各级地方政府入驻其中,提供实时有效的就业岗位信息,疏通农民工外出流动渠道。健全劳务协作机制,解决信息不畅问题,提供农民工转移就业的组织化程度。

(二)精准高效开展职业技能培训。根据制造业、重点领域、现代服务业和乡村振兴对技能人才的需求,结合农民工自身特点和就业意愿,积极开展相关技能培训,尤其要紧盯急需紧缺工种,切实提升农民工职业培训的针对性、适应性和实效性。通过“校企合作”“订岗实习”等方式,提高职业教育和技能培训的普及率和针对性,特别要针对农村初中毕业生和高中辍学生设置职业培训课程,让更多新生代农民工拥有数字化技能,将人力资本转化为人才资本。

(三)推动县域经济发展和乡村振兴协同共振。要打造一批叫得响的“湘字号”劳务品牌,提高劳务输出的组织化、专业化、标准化水平,加快推进乡村人才振兴。在新型城镇化和乡村振兴战略中,要以提升县域产业内生增长能力为重点,发展绿色食品、服装加工、旅游等劳动密集型产业,让就近就业的农民工留得下、稳得住、富得起。要着力从优秀农民工中培养党员、村级后备力量、村干部特别是村党组织书记和集体经济带头人,为乡村振兴储备更多管理人才。

(四)加强风险隐患排查。年底在即,出现欠薪问题的风险正在积累。加强督促各级劳动保障监察机构摸清本地区相关行业企业欠薪底数,做到人数清、金额清、事实清,核实相关项目工资保证金存储情况,防止因底数不清形成风险敞口,增加后期处置难度。按照国家统一部署,分析研判形势,抓紧抓好岁末年初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工作,进一步巩固扩大根治欠薪成果。